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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红极一时的80后,没想到结局如此不同

“我们这一代人,也就是所谓的80 后,从发出声音到现在,已经有十年时间了。可是这十年中我们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如果说有什么新的思潮的话,也是只有潮而没有思……整个80 后文学,看起来很热闹,可其实还是处于一个没有任何沉淀的状态。”在一篇纪念新概念作文大赛十周年的文章中,张悦然曾这样写道。

1998年, 新概念作文大赛犹如一扇凭空出现的"任意门",吸引了无数青少年前来探寻。韩寒、郭敬明、张悦然、徐敏霞、吴越、陈崇正、陈佳勇……他们从中穿过,笔下流出了《杯中窥人》《悲伤逆流成河》《陶之陨》。许多人因此改变了人生轨迹,并肆意汪洋发展出无数可能。

如今,那些年少成名、曾经引发文坛广泛关注的80后作家们都已三十而立,在新概念作文大赛举办20周年之际,著名作家、“第三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得者张悦然应邀走进凤凰网《舍得智慧讲堂》,聊聊成长,人生以及我们的时代。

张悦然做客《舍得智慧讲堂》

在最喧嚣的时刻,把自己从写作这条路上“卸下来”

张悦然出道那年14岁,被《萌芽》誉为"最受欢迎女作家",与韩寒、郭敬明齐名,是"新概念作家中的'三驾马车'"之一。彼时的她是个顺从的小女孩,忙于各类签售和商业时尚活动,作品以消费青春为主,一本书至少有几十万的销量,在2006年第一届中国作家富豪榜上力压刘心武和刘震云,位列第23名。

然而,就在最喧嚣的时刻,她却忽然沉寂。2006年出版《誓鸟》之后,她选择慢了下来,"我心里有一个文学的标准。这个标准是早年的阅读里面,通过阅读非常多的伟大的作家的作品所建立起来的。我希望我自己哪怕一点点,可以向那个方向去靠拢。我意识到这条看得见的看似明亮的大路,和我内心的标准是相背的。我永远不可能从这条路上离我的标准更近,所以我必须得调整我自己的方向",她想"应该按照自己内心的节奏来写作",这样一慢,就是十年的时间。

这十年,当初一起出道的"80后"写作者,有的人还在写,有的人走散了。曾经的文学少年郭敬明早已搭建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培养起了一大批的"写手";曾经的叛逆少年韩寒,一次次语出惊人,在微博崛起的时代独占鳌头,被冠以"当代鲁迅"的称号,而后又慢慢把自己磨成一个脾气温和、文艺睿智的"国民岳父",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最有影响力100人之一"…… 

在这风云变幻的十年里,张悦然却似乎在背道而驰。她默默更新着自己的《鲤》书系,维系着自己的读者群;2009年成为新概念作文大赛评委,感慨如今的参赛选手视野和机会更多一些;2013年登上人大的讲台,开设"短篇小说鉴赏"选修课。她心里甚至也不确定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好,是不是理想的文学创作状态,直到她携《茧》回归到大众视野。

在这部约25万字的小说里,曾经叛逆而自我的张悦然表现出她与传统文学、与父辈历史的试图和解。

晚熟也总会成熟,迟一些出发也终将抵达

就八零后的整体创作而言,张悦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样本,她凭借足够好的天分和足够清晰的努力,使自己的小说创作伴随了八零后的成长,成为他们的青春印记之一。她的作品里,包含着80后一代的任性、叛逆、迷茫、执着和叹息。而沉寂十年后,在《茧》一书中,张悦然既坚持了自己独特的审美取向,又在强调个体生命的表达中开拓出了一番新气象;成熟地面对了自我,也坦诚地面对了历史。那些长期被贴于年少成名的"80后"作家身上的标签忽然失效,他们的创作也瞬见变得开阔辽远。

张悦然做客《舍得智慧讲堂》

张悦然曾说自己是"早慧而晚熟"的"80后",并剖析"可能因为所受的教育及其他一些问题,我们迟迟没有建立起完整的图景,了解自己在时代和社会里的真实处境,这使我们的表达显得苍白无力,修辞上的狂欢似乎只是为了掩饰思想上的空洞"。在谈及对写作的坚持时,张悦然表示,虽然通过新概念年少成名,但后来还是需要自己去重新选择、规划自己的道路。

在80后青春文学不断反哺影视界的当下,很多机遇都促使作家们面临转型的问题。从2014年韩寒担任导演及编剧的《后会无期》开始,韩寒开始投身影视,并在2015年7月成立“上海亭东影业有限公司”。相对于韩寒,郭敬明则转变的更加积极。从《小时代》系列到《爵迹》,郭敬明狂揽25亿票房,数次登上“福布斯中国名人榜”,可谓名利双收。而曾经同为"80后青春文学女作家"的八月长安,凭借《被偷走的那五年》,《最好的我们》两个IP改编电影电视剧,身价猛涨,收获巨大的市场反响……

相对于同行的影视转型,张悦然似乎还停留在尝试阶段,“目前有两个小说都在做电影的项目。有的我也在参与,我的感觉就是电影和小说真的很不一样。在小说的时候,它是一个人就可以驾驭的世界,但电影确实是太多人的写作,太多人之间需要平衡。甚至很多时候需要必要的争论和对抗,才能够做出好的作品。所以我对电影方面的创造目前还没有什么期待。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意思,可以去更多地了解,也可以更多地让它来启发影响我的写作”。

年少时的参赛经历于张悦然而言,既非人生巅峰,也不是一宵春梦了无痕。当初那位十几岁的少女,早已褪去稚气,出落得优雅稳重。她在文学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也时刻保持清醒,“文学收留了我,带给我乐趣,在文学中呆的越久,我越敬畏它”张悦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