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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2002世界杯日本止步16强?

日本队在最后时刻被比利时人绝杀,无缘八强,这是日本队继2002韩日世界杯、2010南非世界杯以来,第三次进入16强。

过去许多年,我们都在谈论日本足球。十几年前中田英寿领衔的日本队就是中国足球学习的榜样,初跑足球时,老记们聊起日本队,形容他们传接球像制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精准到位。

我还记得2001年中国队和拉齐奥交手前,陪同米卢去罗马俱乐部观看卡佩罗的训练,俱乐部大门口围着几个远道而来的日本球迷,他们是中田英寿的粉丝,有几个男孩甚至躲开保安,爬上墙头,向里面眺望。

那一次我是为巴蒂斯图塔而去,然而战神那天因为有伤缺席训练,我在休息室里见到特意被卡佩罗派出来的中田英寿,瘦削的身材,系着黑色的围巾,见到我非常有礼貌地鞠躬,用日语问好。虽然第二外语日语基本上已被我忘得精光,但打招呼这几句还是滚瓜烂熟的,我立刻回应,“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立刻把我当作了同胞,一连串的日语说出来,我不得不改用英文。他谦逊羞涩地笑,显然他的英文却不是很好,我们合影握手,我祝他好运,他又鞠了一躬告别。在俱乐部门口,日本粉丝们见我出来,一下子都围了上来,激动地询问,我理解他们的意思,把数码相机上的照片展示给他们,日本女孩兴奋得哇哇大叫,一脸羡慕嫉妒恨,可其实我正在为没见到巴蒂和她们一样无奈伤心。

球场上的中田英寿像一个智慧冷静的杀手,场下的他也以孤傲、独来独往出名。据说有一次和队友在国外时一起去餐厅吃饭,队友看不懂英文菜单请他翻译,他却一句话让队友吃了瘪:我学英语不是为了给你点菜。

可以想见,世界杯之前,铺天盖地有关他和脾气暴躁的主帅特鲁西埃不和的报道绝对不是纯属瞎编。这样的情节放在中国,就好似炮轰主帅的独狼郝海东和米卢。不过,那次见面,中田英寿却是温文尔雅的日本帅哥。

一年后的世界杯,中田英寿率领的日本队顺利进入十六强,特鲁西埃拍着弟子的脸,两人勾肩搭背,喜笑颜开。令人遗憾的是,他们遇到了后来获得季军的土耳其,0比1负于对手。

许多年后,当特鲁西埃登陆中国联赛,我去采访他。聊起那场在仙台球场和土耳其的比赛,我告诉他那时候我强烈地感觉日本队选错了这场比赛的体育场,因为是一个带有田径赛道的球场,太空旷,整个比赛里球迷的助威声零零散散,没有压迫感,日本队的主场优势根本没有体现出来。

我又向他求证,他和中田英寿的真实关系,法国人狡黠地笑,“你说呢?他总要听我的吧,毕竟要打世界杯嘛,对待这样的大腕,每个教练都是胡萝卜加大棒。”果不其然,米卢与郝董、孙继海的故事的日本版本。

不过,特鲁西埃在我批判了仙台球场后透露了他的秘密,为何日本队那一次止步16强,他一直感觉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准备会上和队员说了一句“如果我们失利,我也感谢这几年和你们的合作”,特帅说,后来回忆,这句话说得太早了。